墨香
作者:秦灏
序幕
我是谁,我在哪里?
醒来的时候,我只看见满眼的红色,大片大片的红,染满了整个天空。
我看着那个高大的牛头神像,开始努力去想。我究竟是谁,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能告诉我,假如这里有人的话,供奉在神像前的祭火沉寂的陪着我。
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一阵阵灼痛,于是我开始打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个姿势,却觉得这样很舒服,很快伤口就不再痛了。
躺在地上,看着漫天的星斗,突然有点倦意,我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下``````
我看见一个人,他用凌厉的目光看着我,如闪电一样的眼神划破了寂静的黑夜,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恐怖,他诅咒我,我知道他在诅咒我,他说:“墨香,你该死,而且会死的很惨,我诅咒你,用我的血诅咒你``````”
我被自己的声音惊醒,幽蓝的天空里星星依然孤寂,我饿了,我不想饿死在这里,站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沿着神秘的古庙向外走去,黄沙漫天,在清冷的月光下,我开始奔跑,寻找我的答案``````
1
我从古庙出来以后,耳旁依旧有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徘徊。我依旧听得到他在诅咒我。用那厌恶的语调缓缓的从喉头里释放出来。我捂着耳朵再一次的奔跑。大漠的烈日在黄沙的映衬下更加的毒辣。我的皮肤开始有火辣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大漠里的太阳在灼烧我。我想,我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躲开太阳也可以喝水的地方。所以我更加亡命的奔跑只是为了捡回一条可以不要却又异常珍惜的命。我感觉到风擦过我的身体,就想刀割一样。刚刚快要好了的伤口有开始疼痛。我低头看看,伤口不断的分泌着淡黄色的液体,我知道我得快点,不然的话我就要没命了。会死在这里。
我相信的是沙漠里面一定是有绿洲,果然我看见不远的地方就有一片青葱茂密的灌木。我想,我不会死的了,至少上天是这样子安排我的。我就向它冲去,可是诅咒我的声音就像是不能够抹杀的生命一般,跟着我。我边跑边想,来吧,任凭你的诅咒,我依旧是可以活下去的。然后,我跑着跑着突然一阵巨痛,眼前就是一片黑暗。完了,完了,我真的还能活下去吗?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呢?
为什么会有檀香的味道,难到我到地府了嘛?地府是有檀香的味道吗?我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看四周。不错嘛,地府并没有人们传说的那样子可怕,那样子鲜血淋淋。然后我看见了一个老人摸样的人,看起来很慈祥的。我说:“你是判官吗?”老人说:“什么?呵呵!我怎么可能是判官呢?我是公子家的管家。”“公子?是什么?”我歪着头不解的问。老人说:“就是这个家主人的儿子,不过现在这个家的主人就是公子,他的父亲在攻打魔教的时候``````哎~不提也罢。”老人说完后,那尽现悲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另外一种沧桑,或许还夹杂着几分的惆怅与哀挽。然后我问老人:“那这里离地府有多远呢?我应该怎么去呢?”老人听完后不停的笑,虽然很慈祥的面孔和这笑声并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不过由于这里是地府所以我不得不缩紧了身体。正准备着怎么和老人进行下一步对话的时候,老人说话了:“哈哈,孩子你以为你死了吗?难怪刚才你一直问我我是不是判官,怎么去地府。孩子告诉你这不是地府,这是敦煌城,是我家公子回城时在路上看见你,救你回来的。”我想,哦,这样啊,我还活着。哼那该死的诅咒声。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白影飘了过来。
白影子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又不是地府又不是晚上,难到这个叫做敦煌城的地方还闹鬼不成?白影在我的面前突然的停了下来,就好像他来的时候一样充满了神秘,或者应该说是诡异才对。可是当我看到白影子的脸的时候我就不会在去想是否有鬼,而是在想为什么世间上竟有长的如此精致的脸。那是一张白净而精致的脸,豆腐一样的皮肤,眼睛大而有神,两道剑眉就好像是横空闪出的两到闪电。然后白影子对我说话:“我叫舒夜,和我做朋友。”这些话并没有倾注半点感情,平实而干净的吐气,然后自然而然的收气。可是这话听起来却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不得不接受的命令。我望望他说:“我叫,我叫```````”我叫什么呢?仿佛知道可是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然后舒夜脸上稍有愠色说:“难到我不配知道你的名字么?”我说:“我很想告诉你的,可是,可是我忘了我叫什么了。”“哈哈,妙极妙极。我听说过天下有种奇病叫做失心疯,还道是传言不可信。今天居然亲眼看见了失心疯的厉害,可以让一个忘却自己的名字。”舒夜拍着手,仰起高傲的头说。我没好气的看着他说:“我连名字都记不得了你很高兴吗?”舒夜摆手道:“不是不是,只是觉得好笑罢了。以前这么无情又冷血的一个人,失去了记忆还是挺可爱的。”我歪着脑袋说:“什么叫冷血无情?给我说清楚。”舒夜说:“好好,先不说这个以后是有时间给你说清楚的,现在你身子有点虚弱,自己用内力好好的调理吧。”我说:“怎么用?”舒夜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左手和右手绕了几圈做了个合十的动作然后说:“就是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坐。”我想起来了,就是在那个古庙的时候我就坐着,后来越坐越舒服了。然后夜舒和老管家就一起退了出去,合上了门。我就照着我在古庙时的动作做,效果还不错,精力一下子提了起来,我想我就是打死一头老虎也是有力气的。
如此过了三日,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于是我就起身出门去。在出门的一刹那我只能用惊呆了三个字来形容我当时的感受。
在黄沙漫天的敦煌,我站在一个园子里。这个园子并不大,也没有特别华丽的地方。只是这个园子在敦煌这中黄沙漫天之中却有着青翠的绿树,嫣红四落的花儿。我想这着实够让我吃一大惊的了。
我在园子里散漫的走着,用手到处摸摸。因为我喜欢这样,是一种很满足的感觉。“好啊无情杀手居然也喜欢青草满地野花灿烂啊!”我转过身去看见舒夜拿着一把折扇很悠闲的摇着,虽然看上去潇洒而飘逸但我始终对他的印象不是太好,高傲而自大。于是我说:“你拿个破扇子摇什么摇,一个小破孩还装老成啊!”他先是一惊,然后低笑笑喃喃的说:“嫉妒我吧!”我举眼望着远方的黄沙不再理他。然后他特小人的跑过来对我说:“我说兄弟,你真的就记不起我了啊?!”我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记得你啊!”他可能是被我的这句话给堵的说不出话来了,就说:“好我给你讲讲你以前的故事。”然后耳朵里飘进了他幽雅而有磁性的嗓音。
“以前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和我以前的主子就是刚刚被正派人士所歼灭的魔教。你和我都是在我们少不更世的时候被他们抓去的武学奇才。然后他们教我们魔功,让我们为他们服务,以前我还帮你杀过人呢!你忘了。”
他说完就一步一步的挪开步子走了。剩下在那里傻傻的我。我抬起双手,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双手真的沾满了鲜血吗?傻傻的我回到房间里,然后傻傻的睡着了。
也不知到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用力的摇我,然后我迷糊的睁开双眼,居然看见了舒夜,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吼到:“还要不要人睡觉,你给我滚出去。”舒夜可能被我吼蒙了,呆呆的站在哪里,然后哦了一声,提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一个急转,用那张飘逸而俊儒的脸对着我说:“不对啊!我是这的主人!”然后他快步向我走来说:“起来,你给我起来。”我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不是我的地盘,于是换了张笑脸说:“舒夜兄,让我再小寐一会。”舒夜却不近人情的摇着他可爱而讨厌的脑袋。后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就盯着我说:“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可以在这里住到你死。”我想,不错啊!我就点点头说:“好。”接着我看见夜舒非常奸诈的说:“你得当我的朋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这一辈子。”我听完后说:“好的。”然后我和舒夜以非常不可理喻的方式成了好朋友。
和舒夜成为朋友其实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我和他在一起有了家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家是什么样子的,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和舒夜现在的感情是很好的,至少在他拿给我吃了几次好吃的桂花糕以后,我认定我这辈子离不开夜舒,因为他有我迷恋的桂花糕。
他在一个有着淡淡阳光的早上,把我拖到了他的练功场,然后他说:“以前在魔教的时候我比武输给你我不服,我们再来比过。”说话他便消失了,我在那木着,然后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有一股热气不断的往上涌,然后我一张嘴,一口浓稠的黑血从嘴里吐了出来,然后我意思到这家伙开始来真的了。于是我提步想门外冲去,眼前又是一黑,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就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其实当时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力气站起来的。舒夜重新站在了我的面前,皱着他的两道剑眉,不乐的说:“你失忆难到连武功都忘却了吗?”我说:“其实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你在说我是无情的人,魔教杀手,武功高强。我可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啊!”舒夜听毕,走到我的跟前,不,应该是飘到我的跟前,用他白净的是手在我的脑袋瓜上狠狠的敲了不只五下,说:“这样啊!那我从新教你武功吧!不过你得拜我为师。”我想都没想就说:“没门!”然后我看见舒夜的俊儒面庞被气的变了型。我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向门口走去,突然听见舒夜在反复的念一句话:魔声自变曲,幻螟六逸闻,人寰蚕界纵。虽然我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我听了之后,心中一片光明,刚刚的伤也不痛了,而且我只要反复的想着这句话体内就有热气往外涌。然后我说:“这是什么?”舒夜特傲慢的说:“这就是魔功的最高心决,你以前练过只是忘了,我帮你在重温一次。”我又听见舒夜说了些异常难懂的话,可我听着不仅舒服而且很快就记住了。至此我相信舒夜说的是真的。以前我或许真的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舒夜念完之后说:“给你五天时间自己去把武功练好,不然你就没饭吃。”说完转身就走,走的十分的嚣张。我在他背后喊:“你不能这样对我。”可是这只是徒劳,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聋子。
他走之后,硕大的练武场只剩下孤零零的我,我想,就是为了肚子我也要把这几句记牢了。于是我坐在地上,心中默默的想刚刚舒夜给我说的那些话。想着想着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断的打着拳,接着是掌、枪、棍、刀、剑和一些我见也没有见过的武器。那些招式就想是用烙铁给烙在我的脑子里一样,即使我睡了一大觉醒来还是记的清清楚楚的。就这样我在练武场坐了五天,什么也没有吃,我居然觉得不饿,精神反而更加的旺盛了。我想,现在我应该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了。
门嘎吱一声开了,舒夜穿着一见白底绿边的长衫,踏着一双灰白的靴子进了来,把我拖来了出去,然后粗暴的把我仍进了一个大澡盆里丢下几件衣服和一句话:“洗干净,换好衣服在给我打,臭死了。”我想也是,全身的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也该洗洗了。
搭理完了我的身体,我在出澡堂前又默默的想了一遍那些话,因为舒夜毕竟是个认真起来有点吓人的人。万一他把我给打死了,他也会难过的吧。我如是想到。又不觉有笑了笑,他会打死我吗?我想会,又可能不会的。
我来到练武场,舒夜把手背在背后说:“来吧。”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没有语气,却让人无法抵抗。
我摆好了一个事先想好的攻守结合的姿势,然后我就看见舒夜不见了,鬼魂是的。我突然想起上次他也是这样的,刚刚想完胸口就挨了一拳。一股热气把我的胸口撞的生疼。我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舒夜的动向,结果是我真的看到了,内心一阵翻腾,我想是冷静的时候,要看清楚他的走向和方法。想完后就看到了舒夜,一袭白衣,一会旋转一会飘舞一会有在空中倒立。我看得不禁呆了。当我的腹部受到攻击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然后在下意识中我和空中飘舞飞扬的舒夜过上了招。舒夜在空气中漂移不定,而我就站在地上,如磐石般的坚固与稳定。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并有一股热气从地上升腾然后从天上倾泄下来,由如泰山压顶。我心里想着,忍着,必须忍着,不能让舒夜看不起。舒夜在上,我在下,身旁出现无数的绚丽光芒环绕着我和夜舒旋转。合为一股之后我和舒夜就相互弹开了。然后我看见舒夜惊讶的表情。我望着他说:“兄弟怎么样,打平了吧!”舒夜并不理我的话,只是站在那里,好看的衣服和飘逸的身段。舒夜突然一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浓浓的一口血。我当时就被吓到了,木了半盏茶的时间后,冲过去扶起夜舒说:“舒兄没事吧!”我的手触到了他的脸。冰凉的。我想,看来我只能把体内的热量传点给你了。然后我紧紧的抱着他,我感觉风好像突然大了许多了。周边的沙子都朝我的四周散开。过了也不知多久,舒夜漂亮的眼睑动了一动。然后就睁开了双眼,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我输了。”依然的没有语气,依然的无法抗拒。
这次比武之后舒夜说:“我会加紧练武的,放心我不会一辈子都输给你的。”我看着他漂亮而干净的眼睛说:“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比我的武功好。”然后我看见舒夜的灿烂笑容和美丽的脸。他从我的怀里站了起来,捋了捋乌黑油亮的头发,依然飘逸的从我的面前飘过,不过还是留下了一句话:“谢谢你为我疗伤,明天去打猎吧!”又是不容抗拒的语气,我对着已经飘出去的舒夜大吼了一句:“下次你得给我商量一下在做决定,你不能这么擅自做主!”
我想,他应该听见了的,但是他真的听进去了么?这是我不能知道的
3。
第二天大清早,我就听见有人在重重敲我的门,当时我应该还在梦境里吃着舒夜给我的桂花糕,正当我要塞进嘴的时候我竟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然后我的桂花糕也从梦境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愤愤的去开了门,看见舒夜儒雅的站在门口,左手托着一盘桂花糕,我只是说了两句话:“桂花糕,好吃。谢谢。”然后我就在桂花糕里畅游,从舌尖传进来的甘甜和香美使我不禁觉得舒夜真是我的好兄弟。
吃完了桂花糕,舒夜扔给我一把弓箭和一给袋子,我拿着袋子一看,哇!全是弓箭。我歪着都迷茫的问舒夜:“你这是要干什么?射小鸟了么?”说完这话我看见舒夜满脸怒气的说:“昨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打猎的吗?”我恍然之间又想起了什么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又轻轻点点头更加确认的说:“是的,有这么回事。”当我点完头抬起来看舒夜的时候,我看见他俊雅的脸都揉成一团了。后来我突然感觉到脚步不停的并且是快速的向前移动着,我才知道舒夜已经把我拉着走了。然后他带我来到了一个马房,他说:“选匹马吧。”还是那样子的不容反驳,我当时就说:“喂,我们是兄弟,是好朋友,那我们就应该站在平等的高度对话吧。”舒夜又摆出了那副不理人的样子,转身去牵一批纯白色的马。我站在旁边看得都呆了。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马。纯白的身子就像雪一样,我在暗地想,要是把这匹马放在雪地里的话,可能站在面前都很难看见的。然后我注意到它高雅的身姿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招架的气息,从它的鼻孔里哧哧的喷着气。我看着它的眼睛,再也无法离去。它似乎期盼着什么,乞求着什么。
我走到一匹棕黄色的马面前,然后我牵着缰绳跟着舒夜向马房外走去。突然听见一阵仰天高嘶,白色的骏马在柔和的阳光下抬起前腿,高高的立在空中。真的与外界显得是那样的不一致。然后它奔脱了缰绳,围绕着马房外的小园子跑了两圈就直立立的站在我的身边。而我牵着的马却像是的到了什么样的命令似的,转身跑回马房,手上轻握的缰绳刹时脱手而出。我回头去看舒夜,舒夜却像是在看怪物一样把我看着,并对我说:“我的小白龙怎么能看上你呢?”我木讷的望着他说:“什么?”然后舒夜极不耐烦的对我说:“我的小白龙不想跟我了,它是一匹极有灵性的马,以前没被我驯服的时候是在马里当的大王,今天它看到你就不想再跟我了,也不知道你哪点比我好。” 舒夜摇摇那美丽的脑袋,然后有进了马房。我站在小白龙旁边看着它出神了,看着它的眼睛就有一中很熟悉的感觉。我摸着它洁白的棕毛,对它说:“小白龙,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以后我就叫你小雪吧。”这时舒夜从马房里牵了一匹纯黑色的马出来,对我大叫:“不行,我的马,你不能随便给它改名字。”我看着舒夜,又转头看看白马,说:“马儿想叫小雪吗?”只看见白马仰天嘶吼了一声,踢了两下后腿。我高兴的拍拍白马的屁股,转过头去看着舒夜。舒夜长舒了一口气说:“你赢了。这马送给你吧。”我说:“好啊。”然后很理所当然的牵着马儿走了。
出了敦煌城,我和舒夜跨上马背急催马鞭,两匹骏马在柔和的阳光下飞驰,一地尘埃,一地阳光。我和舒夜向敦煌以西行了大概有五六十里路的样子,我们来到了一片极其低矮的灌木丛。舒夜勒马不前,调过马头来对我说:“大漠没有南方的森林,河流。只有这低矮的灌木。但是你可别小看了这些灌木它可不比南方森林里的那些野物少。”然后我们下马,我跟着舒夜在一丛一丛的灌木里不断的搜查着什么,我很想问舒夜我们在这里能找到什么的时候,舒夜伸出了他修长而美丽的手指。我朝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我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现在的感受:惊呆了。我看见一只大概有一仗来长的火红色奇怪动物拖着长长的两颗獠牙,在呼呼的叫着。我看着夜舒的眼睛悄然道:“怎么做?” 舒夜小心翼翼的从马鞍上拿下来一根金色的绳子。他说:“如果我用绳子套住了它的话你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按住它的头,然后用力打下去就行了。”我歪着脑袋对舒夜说:“这样子会不会太残忍了呢?” 舒夜又摆出了他那副不理人的死样子,我看见他在绳子上挽了几个圈,然后一扔,正好套在那怪兽的颈项上。我以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速度冲了过去,一记重拳。那怪兽只是在地上嗷嗷的叫了两声然后瘫软不动了。这时舒夜也飘了过来,伸过来一颗我都不想在形容它美丽的脑袋,死死的盯着怪兽看。我愤愤的对他说:“喂,这可是我打死的,你应该赞扬我几句吧!”他还是用不理人的表情看着那头怪兽兀自的说:“这是什么东西呢?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我瞪大了眼睛,张着大大的嘴巴,难以置信的说:“不,不会吧!你没有看到过?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打死它呢?” 舒夜捋捋头发说:“不是,因为没有看到过所以我才要你把它打死让我看看呀。”我愤然到:“你又对这东西不熟悉,万一它凶猛过人怎么办?” 舒夜说:“没事我相信你的,你连我都能打赢还怕这么小小的一头野兽。”当他说出小小两个字的时候我真有一种想冲上去打他两拳的感觉。一仗来长能叫小小吗?正当我做好心理准备要和他大打出手的时候却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长叹,很长很长的一声。我的耳膜有一种针刺的感觉,我转过头去看舒夜的时候,看见他正双手捂住耳朵表情极为痛苦。然后我和他同时明白过来,我们遇到高手了。在思想的一刹那间,一个委顿得有些慈祥的老人站在我们的面前。之所以说是老人,因为我看见他额头上的褶皱比舒夜家老管家的褶皱还要多很。当我想问,老人家有什么事的时候他竟然先说话了:“是你们杀死了上古瑞兽?”他说话竟然和舒夜的语气很像。我看看舒夜,舒夜立定了身体用力摇了摇头说:“是的,我们杀死的。”老头似乎对舒夜的语气很感兴趣的说:“小子说话到和我有几分相象。” 舒夜却是极不领情的说:“喂,老头这东西是你喂的?”老头说:“我还不配喂它。” 舒夜听罢便摇头大笑说:“哈哈,你还不配吗?这东西被我的兄弟一拳给打死的,这么无用的东西你还都不配吗?”老头听完舒夜的话当即就给呆在那里了,然后用终于有了语气,用很吃惊的语气对我说:“是你一拳给打死的?”我想该死的舒夜明明是你叫我给打的,现在居然推到我的身上,我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了一句:“恩。”老头立刻就像小孩子一样的,抱着脑袋上跳下窜,嘴你还不停的叫着什么:“中原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太不可思议!”我和舒夜同时的歪着头看他,大概我和舒夜都在想这老头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吧。当老头不在抱着脑袋上跳下窜的时候,我和舒夜同时问他:“你干什么?”然后老头很不耐烦的对我和舒夜说:“没什么。不过,小孩你过来一下。”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我么?”老头眯着他的眼睛说:“对,对,就是你,过来。快。”我走过去的时候舒夜示意让我不要过去,我想一个老头能把我怎么样呢?我怀着好奇走了过去,然后老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用手压着我的手腕,闭着眼睛头朝天,神气特别的古怪。接着我感觉到一股子热气从我的手腕处一直不停的往头上窜。然后我大呼一声,我就直立于空中,脚底下有一股气流把我托着,我就想站在平地上一样。过了一会,身上有的部位就感觉到一阵舒爽的感觉。我就听见舒夜在旁不听的哇哇叫着:“你想把我兄弟怎么样,放开他。”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舒夜有语气的说话,虽然我不知道我以后是生是死,但听见舒夜关心我的声音我一下子觉得舒畅了许多。热气更加不住的往上涌来。又过了一会全身都舒爽了,四肢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极为舒畅。我站在地上,全身还是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老头哈哈大笑说:“小子怎么样是不是全身都特别舒展啊!”我笑着说:“是啊。”舒夜急急忙忙的跑过,在我的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的,我就对他大吼:“喂,你别在摸了。”舒夜用一种极为关切我的眼神盯着我看,半饷说了一句:“兄弟你没事吧。”虽然当时我想打他一下,问了一个这么无用的问题,我有问题还能好好站着吗?但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他的关心,我真的觉得高兴。老头有来到我的跟前说:“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人。”我和舒夜又一次的一起歪着头问到:“哪个人?”老头抬头看着天说:“命中注定要等的那个人。”我觉得这老头怎么说起话来变的这么怪了呢?舒夜喃喃道:“有病!”然后转身去玩弄被我打死的叫做瑞兽的怪物去了。我转头看着老头说:“等我有什么事吗?”老头说:“有事,可是已经办完了。”我说:“哪时办完的呢?”老头说:“刚才。”我说:“哦。”老头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很长的话:“我打通了你的气脉,激发了你做为一个练武奇才的潜能,你已经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了。”我说:“哦,那我怎么用武功呢?”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头做出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然后说:“随心所欲。”接着他从他的衣服拿出了一把剑,一把有着金边,剑壳通黑的一柄剑。老头递到我的面前说:“送给你。”我说:“这是什么?”老头笑笑说:“剑。它叫鼎剑。”我说:“我不会使剑。”老头还是笑笑说:“真的吗?”我说:“真的。”他说:“你试试看。”说完就把剑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拿着那柄剑手上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用了它很多年一样,虽然我还不是很大。我诧异的看着老头,然后我想都没有想随心所至的舞出了一阵剑花,就连刚刚没有注意到我的夜舒也转过身来看我舞剑。又是一阵剑花过后,我甚至觉得我和剑是很多年前的朋友。然后我收剑,对着老头笑笑说:“我收下了,谢谢你的剑啊。”老头笑笑,并摇着头说:“不用,这是应该的,它本来就是你的。”说完就消失不在了,就好像他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一样。然后我大吼:“你是谁?从哪来?”一阵悠远而厚重的声音传了过来:“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有异地名中原。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天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我和舒夜站在一起聆听着,然后这几句话在心里不断的停留。我转身问舒夜说:“听懂了吗?”舒夜摇摇头说:“没有。”我两一起说:“这老头还真奇怪。”后就回家了。不知不觉中,我和舒夜已经出来有一天了,在夕阳之下我和夜舒牵着马并肩而行,走在黄沙漫天的路上。风吹过,没留下任何痕迹。走着走着,我突然问了舒夜一个我都不太明白的问题:“你说我们能这个样子高高兴兴的一辈子吗?”舒夜想了想说:“一辈子有多久。”我停了停脚步说:“我也不清楚,反正很长就是了。”舒夜又想了想说:“会的,我想会的。”然后我趴在小雪的脖子上说:“是的,你,我,它。一辈子,永远。”
回到敦煌城,我对舒夜说:“对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的名字呢!” 舒夜拍着头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告诉你了呢。你叫墨香。”我抓着头发不断的重复着:“墨香,墨香,好好听的名字。”舒夜听了很多遍之后对我说“真不要脸,自己夸自己的名字好听。”我望着舒夜说:“有什么不对吗?”舒夜顿了一顿说:“没什么不对的,很对,很对。”我说:“那就行了,以后就叫我墨香不要叫我喂了。”舒夜捂着嘴笑道:“我就要叫你喂,怎么样。”我催马快跑,舒夜在后面大叫说:“墨香等等我,我叫你墨香。”我回转马头,嘻嘻一笑说:“这还差不多。”一天下来挺累的,回到小园子里一下就睡着了。
4
第二天,清晨。
我在床上来回翻滚的时候听见外面的鸟儿不安的叫着。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是我又什么都不知道。
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我就四处寻找我可爱的桂花糕。我真的很希望舒夜出现的我的面前,然后左手托着一盘桂花糕,儒雅的站在门口。可是,事与愿违。
东走西走的溜达了一个上午之后,我饿得不行了。就去厨房找东西吃,然后我看见老管家在厨房忙东忙西的。这可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因为我住在舒夜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想老管家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在厨房出现的。于是我一个箭步射过去,稳稳的停在老管家的面前说:“管家爷爷,你怎么会在厨房呢?”老管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有贵客来了,对了,你一上午去哪了?公子在找你。”我说“舒夜在哪?”老管家端着盘子说:“在大厅。”我说:“好的我去了。”
在路上我边跑边想,舒夜是不是给我准备又香又甜的桂花糕啊。一定是的。哈哈终于有桂花糕吃了。
到了大厅,我看见大厅与以往都有所不同了。以往的大厅安静而幽雅,今天却四处戒卫森严。我想,舒夜怎么了?然后我跑进大厅,大叫道:“舒夜我的桂花糕呢?”就在我叫出这句话的同时我到达了大厅的正堂,也就在此时我感觉脖子上有五把钢刀架着。我下意识的用内力震开了五把钢刀。然后我就木在正堂再也动不了了。我看见有八九个陌生的人坐在堂上,舒夜就坐在正位。而堂上的几个人也是呆呆的木在那里不动,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好像惊诧之中有透着一丝的难以置信。过了一会我看着舒夜,等他给我的指示和他那没有语调的说话以及命令式的离开。可是这次我可能是想错了,舒夜非但没有让我离开也没有臭骂我,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各位大人,怎么样?百闻不如一见吧!”而那些被舒夜称为大人的人则收回了他们的眼神,接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露出了笑容,这会的笑容是很自然的。然后他们起身说:“舒夜公子,你家世代受皇恩庇佑是该报答的时候了,我们等你的消息,时间给你三天。”说完他们一个一个的走出了门。我有傻了,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舒夜说话,而舒夜第一次的没有任何的反应和不满,就连表情上都没有。舒夜这是怎么了!
下午我都在混沌的思维之中渡过。以至后来头痛起来,我才不得不回到我亲爱的床上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的桂花糕!当我开门之后又看见舒夜,同样的他手里有我最喜欢的桂花糕。为什么每次我的桂花糕都是在我最享受的时候来呢?而舒夜每次敲门后站都姿势都是那种幽雅,一件事无休止的持续下去真的很有趣吗?然后我看着舒夜那张精致的脸。他没有说话,平时都应该是他先说话的,今天没有。他径直走到桌子前,放下桂花糕,自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我在一旁看都直流口水了。他望了我一眼说:“想吃吗?”我说毫不犹豫的说:“想!”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我说:“舒夜,今天晚上你怎么总是怪怪的呢!”他说:“你想听吗?”他又用这种语气和表情了。我极不耐烦的点点头。他说:“好,现在我开始讲故事。”
“在你我都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几年以前的事。当时江湖上有一个大侠,他武功高强,并且很有正义感,可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他做了一件非常不应该的事情,他强暴了他的母亲。然后他的母亲生下了一个儿子。在他三十岁生日的时候,这个秘密被人知道了,理所当然的他遗臭万年。”舒夜说完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说道:“然后他自杀,但是在自杀前他向他的母亲忏悔,并把他所有的武功心法写了出来,留给他的弟弟也是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在历尽万苦长大后,修炼了那个大侠的武功,他就在敦煌以西的万劫谷自立了一个匪窝。在沙漠上横行了竟三十年,他的武功之高是不可以想象的,我的祖父和父亲都曾想出掉他,可是他的武功太强了。现在我想除掉他,想请你帮忙,一是为了了我祖父和父亲的心愿,而更为重要的是,他在一个月以前跑到了江南把正在江南巡游的皇帝给抓到了敦煌来。我舒夜家世代受皇恩,所以``````”
当舒夜不说话的时候我也说不出话了,太诡异的事情了。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事情的存在吗?我回过神来以后,我就拍着舒夜说:“没问题,看在你舒夜的面子上,看在桂花糕的面子上,看在我们要做永远朋友的面子上,我帮定你了。不管他有多么高强的本事,我就不信凭我俩连手还不能摆平。”舒夜抬起头,并拉着我的手说:“好兄弟。”挣开舒夜的手说:“你怎么感谢我呢?”舒夜仿佛是被雷打了一般的,立在那里半天也不动一下。然后慢慢的说:“你要什么?”我歪着脑袋想了好大半天然后笑咧咧的说道:“桂花糕。”舒夜有顿顿,然后哈哈大笑,说:“行,以后你想吃多少桂花糕我就给你多少。”我笑笑说:“真是好兄弟,真是好桂花糕。”
在我和舒夜密谋一晚上之后,我们决定在第二天的黄昏十分动手,舒夜已经派人去查探那个不是人的人的老巢了。清晨我和舒夜懒懒的躺在小园子的草地上,我和他一起仰望着天空,那广阔而空际的天空只有我们两人的眼睛在注视着。我转过头去问舒夜说:“你相信在同一个世界有同一种人在做着同一种事情吗?”舒夜摇摇头,一副无知的表情。很难看到舒夜露出这种表情,这次他的心里可能真的乱了。然后我拍拍他的肩说:“没关系的,相信你我的本事。”舒夜望着天空笑笑,寂寥而空寂。凄惨的笑容。
下午的时候,舒夜派去的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支手。但他带回来了去那个老巢的地图和那个不是人的人的一封信,一封写在人皮上的信。人皮上刻着几个字:我等着你。惨红惨红的字在人皮上不断的跳动着,仿佛要从人皮上跳出来一样的。我抬头看着舒夜,苍白而无光的脸上有多出了几片愁云。是的,我和舒夜准备夜袭的计划被对方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可是,被绑架的是皇上,而大臣们给的时间也要到了。所以我和舒夜就是知道没有可能成功也要去的。
我和舒夜牵着我们打猎的马,想地图上所指的地方——敦煌以西的哭云山前进。飞马一阵狂跑,沙漠一地尘埃。这是红色黄昏的沙漠,四周是一片的死寂。离开了敦煌城的繁盛,寂寞之感油心而生,巨大的落差。舒夜可能还没有习惯过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气氛,把我们搞的好像是去送死一样。然后我对舒夜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着回来。”舒夜突然勒马不前,呆呆的望着前方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咬着牙齿说:“你说错了,是我们。”舒夜抬头望天,似笑非笑的说:“是的,是我们。”大漠的落日,在我和舒夜前方缓缓落下,我和他不知道明天的结果,或是今晚即将发生的事,但我和他都知道,我们只有勇往直前。
5
大漠的夜是寂静,但是寂静之中的诡异确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我和舒夜来到了哭云山,本来不是太高的小山头,在大漠的一马平川之中竟显得是那样的突兀,与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不协调。我们勒马,下马,然后一起向山上冲去。或许就在这里有埋伏等这我们,但是为了所谓的真龙天子,我们不得不舍弃性命来营救他。我和舒夜用了半盏茶的工夫就掠到了小山头上,我们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寨霸占着这小小的山头。山寨里是灯火通亮。一大群人就站在山寨里,仿佛专门是为了等我们的到来。领头的是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十几岁大的少年站在那。我和舒夜一提气,飞掠过去。然后稳稳的站在那群人的前面。舒夜眯着眼看着那群人,也不知是因为寨子里的灯光太亮了还是舒夜在想对付这群人的计策。我就看着那个领头的少年,居然有着并不亚于舒夜漂亮的脸。我看见漂亮的脸心里就有气,并不是因为我长的不好看,只是在我看来有着太漂亮脸的人都有一股我所不喜欢的傲气,所以我就大声的说道:“去把那你们的寨主叫来,我要找他。”领头的少年微微笑了一笑,和声道:“我就是。”当时我和正眯着眼的舒夜同时惊得睁大眼睛望着那少年。舒夜很快恢复冷静冰冷的说道:“在下敦煌城主,欲见哭云山寨寨主,而据我们所知寨主应该有四十几岁了,仁兄如此年轻却自称寨主,莫非是在戏弄我们么?”少年还是笑笑,道:“我就是,我今年四十有三了。世上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我的岁数,难得难得。”我和舒夜听见这少年说出这般老成的语气和沙哑的声音,又使我二人不得不信他。大千世界,让人唏嘘的又只此事呢?然后舒夜说:“敢问寨主尊姓大名呢?”少年仍旧笑笑说:“儋和单。”夜舒说:“儋寨主,我```````”在夜舒还没有说完之前,少年冷冷的开口道:“本人复姓儋和,单名一个单字。”舒夜听完有正色道:“儋和兄,请归还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儋和单说:“凭什么?”舒夜厉声道:“就凭天下众生的安定。”儋和单不屑道:“天下众生是什么?”舒夜顿时语塞。我见舒夜无话可说,就接口道:“碌碌百姓,兴兴江湖。”说完后我看见舒夜和儋和单一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对舒夜悄然道:“我说错了么?”舒夜展眉舒唇道:“没有,说的很好。”儋和单开口道:“这位兄弟是?”我说:“我是墨香。”儋和单突然表现出了惊恐的脸色,但一刹那间他又将其掩盖下去了。儋和单说:“你就是魔教的第一杀手?”对了舒夜以前给我说过的。我木然的点点头。儋和单接着道:“放人可以,但是必须把敦煌城主的位置让给我。”我看见舒夜傻了一下,然后勉强的点点头。我想舒夜不是敦煌城主吗?这样一来舒夜就放弃了他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吗?我对着儋和单大吼:“不行。”儋和单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说:“哦,不行。”我怒目而视,说:“对,不行。有本事和我打啊。”儋和单说:“我不和你打。”我说:“你不和我打,我和你打可以了吧。”然后我提气准备冲过去,却听见舒夜在后面大吼道:“墨香住手。”我转过头去看着舒夜,要求他给我一个解释。舒夜说:“你一乱动,皇上的生命就会有危险。”我又去看儋和单,他得意的扬起头,笑个不停。然后我听见身后的舒夜说:“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先让我看看皇上是否安全,如果安全我明天便离开敦煌,但请你遵守诺言。”儋和单的眼眸一下子明亮了许多,我清楚的听到他用惊喜的语气回答:“放心。”然后他一招手,皇上就被四个手提大钢刀的人给押了出来。
胡子花白,面容憔悴。很难想象这就是一个月以前在江南赏风观月的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我直直的看着他迷茫的眼神。他的一束灰白的头发耷下来。样子颓废而害怕。他盯着我们看了很久,后来可能是明白过来我和舒夜是来救他的,他就大吼道:“快救朕。两位少侠只要救出朕,以后你们要什么就有什么,天下没有朕拿不出来的东西。”我和舒夜相互对望着,我从内心觉得这个皇帝太小瞧我和舒夜了。但是我感觉到舒夜的呼吸有了明显的波动,间歇的换气越来越没有了规律。要知道对于一个内力高强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可是不妙的。难到舒夜真的就被皇帝的那句话打动了吗?我觉得像舒夜这样子高傲的人,利应该是打动不了他的。那究竟是什么打动了他使他心性大乱呢?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他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敦煌城主。是啊,又有什么能比血缘的代代相承更让人动容的呢?然后我对舒夜说:“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血染哭云山了。”儋和单听到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呆了一下,然后下令把皇帝拖到寨子的营帐里去。舒夜却转过头来说:“不管今天谁活下去,都要救出皇帝。”我回以他坚定的目光。但我心里却在想了,舒夜呀舒夜,一个皇帝真的就值得你这样吗?换做是我你会这样吗?我想不会的。
然后我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上次出去打猎那个老人送给我的鼎剑。唰的一声抽出了剑,剑身在漆黑的夜里变成了黑色,但是通亮的火光却在剑身上折射出了一道道绚丽的光芒。我向儋和单冲了过去,脚下没有带风,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变的模糊不清。只是恍然听见舒夜在后面喊我小心。前面的目标儋和单清清楚楚的留在了我的脑袋里。进了,更近了。在我漂移过去的途中有几个冲过来阻拦我的都被我一剑削掉了头颅,空空的颈项在向外不断的喷着大股大股的殷红血液。然后我看见儋和单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剑向他刺去,他一侧身子,鼎剑只是将他的衣衫划出了一条口子。在双脚还没有离地的时候剑锋一侧,又向他袭去。儋和单突然伸出双手,化为双掌,硬生生的把我的这一剑给接了下来。我觉得我肯能遇见了平生罕见的对手,我再转剑锋在一刹那间同时挽出了十几多剑花,将儋和单包在我所挽的剑花里了。然后我看见儋和单在剑花里不断的配合着我的招事一一化解。我急了,我将体内的热气全部注到剑身上,我将剑花越挽越多,越挽越急。一声怪叫我收剑入定。儋和单就倒在了离我几米外的血泊里。舒夜就对其余众人说:“各位今天只为找寻皇上,现今已然找到了,今天的事各位都没有参加,以后对各位也不会有什么仇怨,大家可以走了。但是如果不走想留下来继续和我们作对的话,不但有仇而且立即就会死在这里的。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哄而散。皇帝奔似的向我们跑来。就在这个时候,儋和单立了起来,用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从袖子里射出一支短箭,向皇上飞去。然后我飞身用身体去挡着皇上,我闭着眼等着听这一箭穿过肌肉时的撕裂声。可是肌肉的撕裂声是听见了的,可是身体上没有任何一个部位感觉到了疼痛。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片血红,舒夜就直直的立在前面,血从他左面的胸口不断的往下淌。白色飘逸的长衫被血染成了一片深红,零星的几点血渍像好看的梅花,不断绽开,不断绽开。我生气了,这次真的生气了。我望着躺在地上的儋和单,疯了似的冲过去,然后用尽全力,一阵剑光,就只剩下了儋和单零碎的衣服,尸体不在了。我提着剑红着眼大口大口的吸气。一种久违的感觉,杀人的感觉。
当我回过神来之后,听见身后有人大声的喊:“少侠,少侠,你可不能死啊!”我突然想起舒夜为我中了一箭。我回过身抱起舒夜就抬步向前奔去,又听见那个皇帝的在喊:“这位少侠也不能丢下我啊!”我不耐烦的扭头对他说:“爬到我的背上来。”一时间我双手抱着一人,背上背着一人,向山下奔去。到了山下我叫皇帝骑着两匹马回敦煌,而我为了不让舒夜在马背上颠簸就抱着他向敦煌奔去。我竭尽全力的跑着,偶尔底下头去看看舒夜,受伤后他的脸变的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嘴唇有时痛苦的向上撕扯几下。我边跑边对着他大吼:“舒夜你要坚持住啊!很快就到敦煌了,真的很快的,你相信我。我还要吃你的桂花糕,你还要把武功练的比我好啊!”吼着吼着就感觉到眼角飞溅出了滴滴晶莹的泪水。我想,舒夜你是不可能死的因为有我在。你是不应该死的,为了救我。
过了也不知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四肢也慢慢的不听我指挥了,为了不让速度停下来,我甩甩头想清醒一下。可是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就像我才从古庙里跑出来一样的。恐惧,现在的心里只剩下恐惧了。舒夜还能活吗?我还能救活舒夜吗?
6
曙光初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丝裂缝。白亮白亮的光就从那道裂缝里迸发出来,前路坦然而明朗。舒夜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对着舒夜说:“坚持住,就快到了。”说完这句话,我看见了土黄色的城墙,在天的那边闪烁着光芒,金黄色的光芒。我一高兴,加快脚步向前冲去,救活舒夜的想法更加的坚定不移。突然有人说了一声:“少侠,看见敦煌城了,这次多谢相救,朕要封你为侯。”我被这一声十足的把我吓了一跳。我竟然望记了当今圣上还在我的背上呢!我摇摇头说:“我不要你封侯,只是你要让舒夜继续当敦煌城主。”皇上开着我开心的说:“那是当然的,我还要让他家世代镇守敦煌。”我说:“好啊。”
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敦煌城内了。我把皇上放到舒夜家的大厅,皇上刚刚一着地,周围的大臣都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我就抱起舒夜往后堂跑去,边跑边叫:“管家快叫郎中,舒夜受伤了。”刚一喊完,管家突然的钻了出来,他不慌不忙的摸着舒夜的手,然后撩开衣服左看看右看看。就快把我给急死了。我大吼道:“管家,怎么样了,舒夜还好吧”管家不慌不忙的从手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的,并说:“给公子敷上并用你的内力催动公子疗伤。”管家刚刚把话一说完,我就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药。然后撕开舒夜的上衣,很快的把药洒了上去。本来还在流血的地方很快的凝结成了一块乌黑的血痂,看见血止住了之后我就开始用内力给舒夜疗伤。我把他周身的气带着把所有穴道都走了一遍之后舒夜就睁开了眼睛。我扶着舒夜说:“兄弟你没事了,皇帝也救下来了,我们都还活着。还有,还有就是``````”舒夜尽全力的提提气,虚弱的说:“还有就是你想感谢我对不对。”我狠狠的点点头,泪珠很不争气的从眼角划到了唇角,味道很复杂。舒夜又艰难的说:“想不到``````昔日的无情杀手``````咳咳``````居然还会流``````泪。”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反驳他,而是说:“舒夜别在说笑了,你要好好的调理一下。”舒夜听后闭着眼睛笑笑,接着点点头。
十日后......半夜......
舒夜又穿着白色的长衫,拿着飘逸的扇子和我一起在小园子里散步。今天他的头颅高高的扬起,有充满了往日的那股子傲气。这并没有使我感到有什么不爽,反而使我高兴起来。舒夜这个样子至少说明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我心里一直默默的想,舒夜帮我挨的这一箭以后我一定要还给他,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我和舒夜并着肩走,就想我们第一次打猎回来的样子。只不过这次我和舒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着。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和舒夜早就已经行成默契了。明月如霜,好风如水。秋天大漠的半夜皓月当空,碧蓝碧蓝的苍穹广阔无垠,风透着丝丝的凉意。突然舒夜开口道:“墨香,你还记得皇帝走时留给我们的圣旨吗?”我想起来了,自从我把皇帝救回来了之后,皇帝经过几天的调养精神已经恢复了正常,要赶回京城去处理国家大事,他走的时候还用眼睛十分有用意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一眼所代表了的是什么,那是我想不通的。我回答舒夜说:“记得。”舒夜说:“你想知道里面的内容吗?”我的好奇心突然的被调动起来了,忙叫舒夜念出来。舒夜说:“我没有把圣旨带出来,不过我能记得主要的内容。”我忙拉着舒夜的手说:“快说啊!”舒夜甩开我的手,背着我说了一句话:“我们可以永远是朋友吗?”我说:“当然可以了。”然后我看见舒夜抬抬头,用手在脸抹掉什么的,可是我没有看清楚。舒夜又说:“皇上封你为鼎剑侯,掌握着西北的边防部队。”我说:“这是好事啊~”舒夜却摇头说:“你知道皇上的用心吗?”我摇头说:“不知道。”舒夜顿了顿说:“皇上是想用你来削弱我在西北的势力。”我说:“为什么呢?”舒夜抬抬头,漂亮的头发上下摆动,说:“因为他是皇上。天下所有地方的权力都应该在他的手里,而不应该出现什么独霸一方的霸主。”我还是听不明白舒夜说了些什么。后来我索性就不想了,只是和墨香走在暮气沉沉的路上,一起仰望天空。
7
十年......
十年的时间有多长呢?十年可以改变什么呢?十年或许就是许多人生命的长度。十年或许就可以改变整个天下。
大漠的风景依然还是没有变的,即使是再过一千年一万年也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承载了太多是非的地方。那个在江湖鲜血里磨砺的地方。
敦煌城,热闹不减当年。敦煌城主舒夜。穿着白色的长衫摇着扇子穿行在人群之中。是的,如今的敦煌城主不是当年那个童性未泯的少年了。十年的岁月,早已将他的面颊削的轮廓分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早已被岁月磨得明明灭灭,多年来的刀口舔血已经让他变得冷漠,他已经习惯了冷漠吧!
突然而来的一阵骚乱打破了敦煌城繁华。舒夜皱皱眉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发事件,但可以从皱眉上看出来他已经厌烦这种事情的发生了。突然的,从城西的一个拐角处发生了场更大的骚乱,舒夜急速的飞奔过去,看见的景象令他难以置信。 血光冲天而起,在敦煌城灰黄的城墙上,血渍溅出了几个大字:圣教重回中原。舒夜看着这几个字呆了,他想起了十年前,他想起了他在魔教里碰见的墨香,他想起他在魔教里碰见的他一生只喜欢的人,他想起在冲出魔教后救回的墨香,他想起冲出魔教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的沙曼华。他只是摇摇头,一步一步的踱回了名镇西北的舒府。
舒夜正坐在红木椅子上想着怎么对付魔教的卷土重来,他的父亲在十年之前就是因为魔教而死的,他一定是要报仇了的。门外又是一阵的骚动,舒夜摇摇头愤愤的站起来想门外奔去,他想,今天的事怎么会这么的多呢?要是墨香在就好了。
自从皇上封我做了鼎剑侯以后,我就在西北四处游历,然后我某一天在西域听说了魔教正在准备重返中原的消息,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向敦煌,可是还是完了一点。在我到达敦煌的时候,四下都不断的发生骚乱,敦煌城顿时就乱了。我想舒夜应该很着急了吧!虽然他经过很多年的磨练,但是他的性格毕竟是很急燥的。我就向舒府走去,还好,虽然有十年的时间了,但我还是记的住去舒府的路。这十年来敦煌的变化是很大的,可是为什么只有去舒府的这条路没有什么变化呢?难道说是舒夜为了让我找到舒府而故意留的吗?我想应该是的。
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舒夜的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什么都没有变。我上去敲门。门开了,是老管家,他在这十年里,更是老了。我对他微笑,他也对我微笑。我只是听到四周都有人在说:“快看,这就是鼎剑侯。只要鼎剑侯和城主联手,就可以阻止魔教进犯中原,攻破敦煌城。”我底着头笑笑,我连自己都不敢说只要我和舒夜联手就能阻止魔教,别人居然敢说。后来我看抬头,舒夜就站在我的面前。还是和以前一样,俊儒而飘逸,只是可以看见成熟的线条和更加结实的身材了。我对着他笑,他也对着我笑。我们分别十年,却仿佛是一起生活了十年,相互之间并没有感到陌生,反而更加的熟悉了。我们有多话,直接就问:“怎么办。”然后舒夜就拿出一个纸条说:“自己看。”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看完纸条。是魔教星圣女沙曼华写的。大意就是让我们交出敦煌城然后就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的意思。我看完后笑笑,我想如果是在十年前都未必可能的事,更何况我今天。我望着舒夜说:“可能吗?”舒夜却眯着眼反问道:“你认为呢?”我说:“不可能。”
第二天,我和舒夜接到了魔教下的战书,我和舒夜刚刚看完就听见城外的鼓声一阵接一阵的穿来。我提了提手上的鼎剑然后对舒夜说:“看来今天我们要大开杀戒了。”舒夜说:“还记得十年前吗?”我说:“怎么会不记得呢?”舒夜说:“好,走吧。”
我和舒夜来到了城外,在我和舒夜出城之前,舒夜吩咐他的属下千万不要开城门。让后我悄悄告诉舒夜说:“我刚刚派了一个亲信去找西北的大将军来救援我们,还派了一个亲信去向皇帝报信。”舒夜说:“恩,你变了。”我却抬头看着今天湛蓝的天空说:“人都是要变的吧。”
我和舒夜两人来到了魔教阵前,看见魔教大约有一千来人,我转身对舒夜说:“有千多人,你害怕吗?”我刚说完,就看着舒夜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冷艳的女子站在魔教阵营的最前面。我想这就是圣女沙曼华吧!可是舒夜的眼神怎么会怪怪的呢?然后我拿出鼎剑,舒夜拿出折扇。多年的江湖历练使我们什么话也不说就知道该怎么做。我和他在魔教的阵营里面左右冲杀,血光一片,血肉横飞。我在冲杀的罅隙之中看见沙曼华眼睛直直的盯者舒夜。而舒夜有时也盯着沙曼华。我想他们或许`````一天的冲杀,使我和舒夜也有少许的精力不济,然后我和他回城休息,准备明日再来冲杀,保卫敦煌,保卫中原。晚上我和舒夜吃桂花糕的时候,我问他:“你和沙曼华究竟是什么关系?”舒夜先是顿了顿,然后说:“十年我和你在魔教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我听完后只是无奈的笑笑,没有办法,两个相爱的人注定成为仇人,在仇恨和爱情之间徘徊,迷失,寻找。是很痛苦的。我拍拍舒夜的肩说:“想通点吧。”
一连十机日,在我和舒夜的左冲右杀下,魔教的精锐损失极大。我很明显的看出沙曼华就要忍受不住了。这天我和舒夜又次攻打魔教阵营。在我们杀的正起劲时,一道寒光从我的眼前飞过,速度之快,使我只看见了寒光一道而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但我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就冲到舒夜面前站着,因为我清楚的意思到这道寒光是向舒夜飞去的。十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听见舒夜肌肉撕裂的声音。十年后的一个白天,我听见了自己心脏被穿透的声音。然后只听见了舒夜吼的一声,墨香。
墨香死了。是的,当我看见那道寒光之后。我就看见墨香死了。我又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帮他挨了一箭后的情景。可是现在,一箭之后什么也没有了。我抱着墨香的尸体向敦煌城跑去。回到城里,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想我和墨香十年前的事情,事情一件件的从我的脑子里流过,留下的是一片回忆。然后我不停的有人告诉我敦煌快守不住了怎么办,并让我向朝廷求救。求救?朝廷?墨香十几天之前就想朝廷求救了,可是没有回答。皇帝是想利用这个机会除掉我和墨香。我明白的。其实我什么都明白。墨香死了。
尾声
大漠落日,敦煌城一片火红。敦煌城最后还是被攻破了。舒夜和墨香的尸体却不在了。有的人说:“墨香其实没有死后来又活了过来,他们两个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有的又说:“舒夜抱着墨香的尸体跳进了万丈深渊。”而魔教最终还是在潼关被中原豪杰们打回了西域。等到他们再重返中原可能有是十年或者二十年或者更久
但是江湖,永远都是一个流传是与非,真与假的地方。江湖,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失去而有所改变,失去的人自有人接替,然后重复的演义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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